王元美的小湖笔

封印物品,等级 0 - 014

一只存在自我意识的湖笔,经常写下某些古怪的东西,初看往往是四百年前明朝的资料

危险:极高

接触超过5分钟即对携带者造成同化影响,严重时,将使其失去控制并不断得开始“赞美大明”

需要在一个管理员或三个博主认可监督下使用

【读书笔记】《池北偶谈》中关于明朝有趣条目的摘录

*王士祯《池北偶谈》 (老规矩,括号内为我吐槽)含夏言&严嵩、高拱、沈鲤、文正们、何腾蛟、史可法等



一 夏言&严嵩

宁府宸濠反,同谋者郡王将军而下若干人,本犯皆令自尽,家属发高墙禁锢。后命科道官各一人至彼看议,姑容回本府为庶人。既得脱禁,辄复营谋请封。夏桂洲掌礼部时,为之题覆酌量,俱准袭中尉,女皆为乡君,已封若干人矣。予在仪制,有接踵奏请者。予查刑部移来原题稿,其祖若父,皆亲同谋反人。遂具稿参驳,呈严介溪宗伯。严曰:此事桂洲久已准行,今遽变易,桂老在阁,岂不取怪;况予亦江西人,先已准封,我乃参之,人其谓我何?予曰:郎中亦知桂翁在阁,翻异所行,必当致怒;然法不可行,只得据正题覆,意外之祸,听之而已。既具题,桂洲竟拟旨云:某等你部里既查系谋反者子孙,都不准袭,今后再有奏扰的,治罪不饶。全无怒意。


(严嵩这句话,好有趣。当时严嵩是礼部尚书,正好管着册封。这事就是官场典型两难。法不容封,但是你敢直接和阁老叫板吗?于是严嵩是这么办的:先召集葛守礼来说,原则上一切向老乡夏言看齐。然后葛守礼聪明“唱白脸”,说但国法不容啊。于是夏言听到了,自觉面子也有了,礼部这是秉公办事,就“全无怒意”。

ps如果严嵩真想压下事,他是正堂,可以直接不盖印就完事了。太圆滑了)



二 高拱黑料

新郑高文襄(拱)为相,恣横已甚,至以赐恤大礼大狱,建言赠杨忠愍诸臣官,起用葛端肃、赵文肃诸公,指为徐文贞之罪。其疏有曰:“皇上,先帝之亲子也。议事者,先帝之臣遗诸皇上者也。而乃敢于悖君臣之义,伤皇上父子之恩,非所以训天下也。”云云。此与章惇一辈小人,倡为绍述之论者何异?

(王士祯是高拱黑。。原因之前八过,他爷爷是铁杆太岳党。但高拱这句话很好笑,隆庆不是嘉靖亲儿子,是什么?嗯???)




三 明朝家祭仪

先生家祭仪注略云:晨起栉沐后,入祠三揖。自入小学,便不可废。朔望日,焚香拜。元旦昧爽设祭,四拜。四仲月,用分至日,各设祭,行四拜礼,子孙供职事。凡佳辰令节,寒食寒衣,皆拜,设时食。忌日设食,拜,子孙素食,不享客。有事出门,焚香拜。归亦如之。吉庆事,卜期设祭。儿女婚姻,焚香以告。生辰弥月,设食以献。新妇庙见,设祭,主妇率之行礼。凡祭,妇人另行礼,各如仪。

(涨知识)



四 张四维读书

蒲州有大椿堂,为杨襄毅(博)、王襄毅(崇古)、张文毅(四维)三公读书之所。其后三公相继登进士第:一大拜,一至吏书,一至兵书。张,即王之甥也。山西至今传为盛事。

(杨博、四维、王崇古果然是通家之好。码一个去永济玩的时候参观。)




五 沈鲤家书

归德沈文端公(鲤)家书一通。略云:“王父母赐扁,曾央大哥往谢否?尔已后只以不相见为主,宁可礼节上差些,勿要开了此端,出入公门,招惹是非,且受劳苦。拜客只可骑马,不可乘车;家下凡百俭素恬澹,不要做出富贵底气象,不惟俗样,且不可长久。大抵盛极则衰,月满则亏,日中则昃,一定之理。惟有自处退步,不张气焰,不过享用,不作威福,虽处盛时,可以保守。近者江陵张老先生,一败涂地,只为其荣宠至极,而不能自抑,反张气焰,以致有此,可为明鉴。我今虽做热官,自处常在冷处,必不肯多积财货,广置田宅,使身终之日,留下争端,自取辱名。尔能体我此意,凡百学好,已知持满之道;只愁尔一向做得门面大了,无富之实,有富之名,日后子孙不免受累。为今之计,要减些田土,损些受用,衣服勿太华美,器用宁可欠缺,留些福量,遗与后人,此至理也。秋夏粮及早上纳,多加与些火耗,各庄上人,常约束他,莫要生事。舍与穷人绵袄一百个,趁早预备;亲戚中贫者、孤寡者(阙),暮年光景,顷刻可过,何苦如此?只图洒落为快也。我求归之意,已与申老先生说过,尚未见许。沈埭近日颇知读书。坊牌既不能止,随府县建在何处,只是不可妨碍人家,既有自备木料,官木料不必用之。”又寄子域云:“昨相知有书云地气自南而北,今吾乡人半入南中矣。”(此段似为四明相而发)

(写完家书黑老张)



六 沈鲤黑料二

商丘沈文端公(鲤)家居生日,族人上寿。时明神宗遣使存问。从弟某私语公曰:“兄位宰相,蒙恩存问;而群从子姓,济济如此,可谓盛矣!”公愀然久之,曰:“弟以为盛,吾方忧其衰耳。”弟愕然问故,公曰:“吾乡宋立庵太宰(宋纁),家法可敬,彼方当贵盛,吾家不及也。顷立庵生日,吾预其家宴,座中子弟数十人,不闻饮啖声。昨吾生日,见诸子弟饮啖,不顾长者,家法如此,是以知其衰也。”后沈再传,遂不振。而宋庄敏公从孙文康公(权),位宰相,文康长子中丞(荦),今为江苏巡抚。

(沈鲤好难。。)




七 刘健、李、谢黑料

明弘治中,闻朵颜将入犯,孝宗召阁臣刘文靖、谢、李二文正三公,议遣廷臣整理边关粮草。初拟顾佐、王俨,上云:“掌印须留管家当,各衙门官先生辈知之,可举其有才力者。”三公退,拟侍郎陈清、李士实以进,上改批用都御史刘仲宇,通政司参议熊伟。按士实,南昌人,武宗时佐宸濠为大逆,不识当日三公何以荐之?

(宁王朱宸濠在南昌起兵反叛,李士实是主要谋士之一。)




八 论文臣最高的谥号文

刘后村云:“谥,古也。复谥,非古也。”封演云:“谥二字者,一字为文,一字为质。”世言欧阳永叔卒,将谥文,常秩时为太常博士,议当谥文忠。或谓必留此以待介甫,已而果然。然唐宋以来,谥文者,独韩退之、朱元晦为不愧。他如白居易、李翱、陆希声、权德舆、杨亿、王安石、姚燧、欧阳玄辈,皆谥文,亦未尽允也。独孤及云:“二字不必为褒,一字不必为贬。果在字数,则是尧、舜、禹、汤、文、武,不如威烈、慎靓王也;齐桓、晋文不如赵武灵、秦庄襄、楚考烈也。”唐人论如此,则谓文必优于文忠,亦未必然。初,元晦议谥文忠,刘后村时年十七,代其父尚左作驳议,因止谥文。其略曰:“正主庇民之学,郁而未伸;著书立言之功,大畅于后。合文与忠谥公,似矣而非也。有功于斯文而谓之文,简矣,而实也。请以韩子之谥谥公。”右谥议见《后村集》第二十五卷。

(王士祯是王安石黑。作为王安石粉我暴怒!)



九 

国本时间某御史王德完家书

家书云:“十月二十八日,男上中宫本。盖中宫危则皇长子危,长子危则宗庙社稷危,此回天机括,曲突徙薪上策。男赤心为国,奋不顾身,冒昧陈言,致皇上震怒,拿送镇抚司考讯。人臣尽忠报国,独立敢言,谁为主使。皇上初震雷霆,计且不测。幸赖二祖列宗在天之灵,皇上梦一金甲神人,持鞭而挞,宫殿动摇,因此上心惊惧,男遂免于廷杖,止系镇抚司中,出则无期也。各衙门上三疏救,皆不报。男思人臣为宗庙社稷,即死亦可不朽。矧仗我祖宗父母积德累仁,今得不死,非圣主恩深,焉能再造耶!万里长途,两位老母,暮年闻此信息,惊惶忧虑,恐致成病,则不孝之罪无所容于天地间矣。”


(万历这梦到了谁)


十 

五块钱黑料

吴人伍宁方袁萃撰《林居漫录》、《弹园杂志》、《续眉山论》诸书,攻李三才,自比于苏明允《辨奸论》。而其于当时台谏所推重定国是者,则徐绍吉、徐兆魁、邵辅忠、刘廷元数人也。其后熹宗之际,皆为阉党。兆魁、廷元至大司寇,辅忠至大司马,绍吉至都御史。崇祯初,定逆案,数人皆褫职定罪,是时袁萃已前殁矣。至其书并攻孙立亭、吕新吾诸公,语尤狂悖。

(伍袁萃的读书笔记正在整理中)




十一 论夺情

予尝谓杨武陵(杨嗣昌)夺情事,后人论之过刻。闻之山长教授(岱)云,其父客严首升、周圣楷辈,为武陵所抑,遂腾谤书。又当时与黄石斋先生矛盾,故论者多少之耳。予按《礼·曾子问》云:“子夏问曰,三年之丧,金革之事无避也者,非与?子曰:吾闻诸老聃曰:昔者,鲁公伯禽有为为之也。”注曰:“鲁有徐戎作难,丧卒哭而征之。”《公羊传》,闵子要经以赴公难,退而致位,以究私恩。《春秋》亦纪晋襄公墨缞之事。汉唐以来,遂有起复之礼。《能改斋漫录》云:“前汉翟方进丧,既葬,二十六日除服,起视事。后汉桓焉为太子太傅,以母忧自乞,听以大夫行丧;逾年,赐牛酒夺服。”宋王性之《默记》云:“本朝不独宰相,即百执事,皆起复,惟富郑公以太平而辞。儒臣如杨大年、王元之、晏元献,皆未持服。富公之后,如陈升之亦百日起复。此盖朝廷体貌,况在兵革之际。”云云。按已上诸公,非尽有金革之事,若武陵则金革之事也。顾论者不责彼而责此,何欤?又考明初名臣,亦多起复,至罗一峰论李文达后,此风始息。夺情固非美事,然南阳以一峰,武陵以石斋,独受恶名,则不幸也。

圣楷,字伯孔,湘潭人。有才名,后为献贼伪常德知府,发掘杨相祖墓最惨,卒为献贼所杀。

(我有种他想说张居正但不敢说默默cue的感觉。。毕竟铁杆张党祖传粉,暴露太多也不好。)




十二 何腾蛟

何腾蛟,字云从,明末以都御史抚楚。其先山阴人,戍贵州黎平卫,遂为黎平人。所居有神鱼井,素无鱼,腾蛟生,鱼忽满井,五色巨鳞,大者至尺馀,居人异之。后腾蛟尽节死,井忽无鱼。

(很有意思,腾蛟的名字也是鱼跃龙门)



十三 史可法

驻防将军安某者,老将也,语之曰:“子归,可语史馆诸君,昔王师下江南,破扬州时,吾在行间,亲见城破时,一官人戴巾衣氅,骑一驴诣军营,自云‘我史阁部也’。亲王引与坐,劝之降,以洪承畴为比。史但摇首云:‘我此来只办一死,但虑死不明白耳。’王百方劝谕,终不从,乃就死。此吾所目击者,史书不可屈却此人云。”

(史可法好刚!!)



十四 甲申绝笔

范文忠公梦章(景文)甲申绝笔云:“坐卧小楼,竟亦难耐,故此决绝。”万历中,文忠为东昌府推官,时雒阳吕忠节公(维祺)为兖州府推官,后同入为吏部郎。天启甲子乙丑间,同以忤?归。崇祯中,又相继为南京参赞兵部尚书。文忠撰《忠节太翁墓志》,谓“予与介孺生平、行径、臭味,无一不同”。卒皆以大节著。

(这一句话虐杀许多字。)



十五 奇葩的明清两朝双中进士

本朝进士出身最奇者三人:一予同年任暄猷,杞县人。明末团结乡勇,以御流寇,南渡授官后军府左都督靖边伯。豫王下江南,投诚,遂隶旗下。中顺治壬辰进士,以磨勘被黜,复中乙未进士,官至江西南赣道佥事。一吴李芳,邵阳人。崇祯己卯举人,粤西时,官至左都御史。投诚,愿以科第进,中康熙甲辰进士。一钱世熹,五河人。南渡为副总兵官,既而为浮屠。久之,复补诸生,中康熙庚戌进士,年已七十馀,未几卒。

(剧毒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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