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元美的小湖笔

封印物品,等级 0 - 014

一只存在自我意识的湖笔,经常写下某些古怪的东西,初看往往是四百年前明朝的资料

危险:极高

接触超过5分钟即对携带者造成同化影响,严重时,将使其失去控制并不断得开始“赞美大明”

需要在一个管理员或三个博主认可监督下使用

【读书笔记】王世贞的生平与仕途生涯

*《王世贞史学研究》第二节,摘录和随感见下:

(王世贞和张居正的关系其实非常复杂,他一方面是老张事业粉,一方面又是文人,喜欢收集黑料。但他绝对没有在夺情期间落井下石,还不计前嫌悼念居正之父。这让我对他感官瞬间飙升。括号内为注)


1 王锡爵指出:公尝屈指前后所忤三相国:分宜(严嵩)睚眦杀人,入其网无得脱者;新郑(高拱)褊而敖于言,尝力持其《讼冤》、《请急》二疏不肯下,既而悔之,知其无他肠也;若江陵(张居正)则且忤且合,以飞箝钓饵杂出中人,手书不时至,皆款款输心道旧语,计未有以绝之。

(首辅传里三人确实黑的不行,但略有区别。王世贞对严嵩是真黑,对老高也是,对居正是黑粉。可见李太手动整理简体加标点的《首辅传七》,还可去翻在 @王元美的小湖笔 整理的弇山堂全集)


 

 王世贞与张居正

 

1王世贞与张居正的关系最为微妙,他们既是同年进士,相互之间亦时有交往,书信往来不断,《张居正集》中保存了张居正写给王世贞的十五封信件,而王世贞写给张居正的信当不少于十五封,且王世贞给张居正父母七十寿辰皆写过寿文,《四部稿》中都加收录。

(召唤继续整理十五封书信 )


2张居正虽然最后入阁,“独谓辅相体当尊重,于朝堂倨见九卿,他亦无所延纳。而间出一语辄中的,人以是畏惮之,重于他相矣。

(首辅传里这段话太苏了!四十三岁的七常委)


3隆庆元年,王世贞给张居正等人的信函都收录在《弇州山人四部稿》中,这封信似乎是王世贞给张居正的第一封信,信中有言:

不肖世贞釁恶深重,致先人罹于大祸。自奉讳来,七易寒暑矣,乃心未尝一日不在明公。然未尝敢以尺寸之牍尘记室者,自惟身负不孝之罪,于人无所比数,且不祥姓名,物情所厌,是以次且踯躅于门墙之外,而有所未果。乃者,天地鼎革,万类维新,窃不自量,一拟伏阙哀呀,匍匐万里,行次德州,始闻明公爰立之命,不胜雀跃。星驰至国门,而迫于禁例,上谒无由,区区私情,敢托毫素……

可见,王世贞以隆庆登基,为父伸冤,王世贞北上德州时,获知张居正入阁,故以同榜之谊请求张居正为其父平反伸冤。此前,他们似乎并没有交往,甚至都没有通过信函。

(老张不屑于诗文,是个实干家,共同语言少,这点王世贞也直言不讳。不过,我觉得原因还有王世贞和状元李春芳关系很好,他已经入阁了,所以也没必要刻意结好冷面张大学士)


4“高在阁中,异议,力持其疏不下。”陈继儒对此事记载甚详:

“思质公(王忬)虽蒙先皇帝昭雪,然犹藁葬浅土,抚按学使继以恤典为请,而新郑公(高拱)与乡衮(徐阶)搆隙,及兹事。礼官惑于浮言,勒令候议。公(王世贞)日夜腐心切骨,不敢复上陈请之疏。”二则,王世贞执掌晋臬后,因其母有病,上疏乞休,当时高拱正为首辅,遂将其乞休疏压下不复,认为这是王世贞对抗自己的策略,且曰:“是将卧而待迁乎?”王世贞只好“强赴晋,卒卒完棘事”。不久其母病再犯而不治,“寻以老母讣闻,高公知之曰:‘向者之乞休,情乎?’复寝不行。”随之高拱门生御史、给事中纷纷上疏弹劾,“罪我以与杨忠愍周旋而酿先大人祸,蔑我以居先大人丧而纵淫乐。”可见,王世贞与高拱的关系也相当紧张。

(高拱和王世贞之间,简直是。。标准的为反对而反对。而且可以理解王世贞同情张居正夺情的事情了,毕竟他自己经历过啊)


5隆庆五年(1570)初,王世贞因母丧正在家服丧守制,张居正给王世贞信函言:

才人见忌,自古已然;春首浮议之兴,良亦由此,公论在人,其可泯乎?仆虽不肖,窃敢自附于祁奚之谊。乃汪伯玉遂以告公,若将有移德于人者,非仆本指也。吴干、越钩,轻用必折,匣而韬之,其精乃全。公读礼之余,阖扉养重,亦天所以韬其光而厚其蓄也,愿公自重,毋忽。

此函可见,张居正对王世贞的才气固然十分欣赏,而他深知王世贞仕途失意的根源,因为作为文人的王世贞好意气用事,故劝慰王世贞家居之时应该韬光养晦,别意气用事,以免再度受挫。

(这就是经常被引用,论证张王关系不好的一封信!但是,这其实是在隆庆五年发生的,完全不是张居正讽刺他。是他在安慰王世贞还差不多)


6隆庆六年(1571),张居正再次致函王世贞,如此劝慰他:

叠辱华翰,深荷雅情。惟丈俊才卓行,冠冕人伦,沉抑数年,舆情共惜,然不困厄乌能有激乎?清明之世,与天下贤士褒然汇征,纾先世之积愤,展平生之所怀,在此时矣,幸努力自爱。辱惠佳书,宝若彝鼎,兼之珍币,岂所敢当。

函中可见,王世贞给张居正写过多封信,还赠送了礼物。张居正要重用王世贞,但同时告诫他“努力自爱”。



7起复为湖广按察使。但王世贞得知这一消息,颇为不快。其有诗言:

晋楚吾何择?山公意不轻。虎须惊往路,鸡肋叹浮名。病入园林癖,衰钟儿女情。家乡事事好,物态一堪评。

王世贞生平之志是兰台令史,可能希望任职于翰林院,但却授职于偏远的湖广,自然很不高兴,迟迟不肯动身。张居正很快就闻知王世贞的心思,当即给他去信,解释任命的缘由,并催促他上路:

今岁当宾兴,楚人闻见甚陋,诚愿得公大雅之作,以为程式。幸遄发征麾,趣赴盛会。惟公以鸿渐之仪,困于燕雀,兹当圣作之隆,众贤汇进。铭太常、勒燕然,皆所优为者,外台执宪,直暂借耳。使旋,草草附复。

只得于六月起程。王世贞在给友人函中直把内心的不得已表达出来,称:“弟此行殊不得已,苦当路聊萧之不置,且无辞以对耳。六月触暑就途,公私追饯,十日内遂无顷刻休。”

(老张是个控制狂,他和王世贞一熟起来就话痨不停。我认为他和王世贞关系缓和,与他打倒高拱有直接联系。当然老张肯定也是想和文坛盟主搞好关系的)


8

其实,张居正最初是真心想重用王世贞,在催促王世贞上路的同时,张居正也给湖广巡抚写信,推荐王世贞为湖广乡试作程文,“新任王廉宪凤洲,娴于文词,委以程试之作,必能代劳,有裨盛典。”

王世贞入楚不久,张居正又给王世贞去函,既详细解释湖广之任的原因,又表明不日将把王世贞迁为京官。信中称:

缴凭人至,知道从已至楚,入锁院,主文衡。今岁程式,必将为海内冠矣。以下国之荒陋,何幸得闻云和之声,睹环纬之宝哉?宪长例当入觐。汪伯玉言,公雅不乐行。且循资、量移、晋右辖,旦夕便可为内转之阶,仓卒不及为公择地,但借资耳,诸惟原亮。

(老张为王世贞铺路)




9在王世贞上任不久,张居正又致函给他,言:“前令弟送公河上书,其中所言,具见经济宏猷,一一领悉。承差至,知道从已入楚视事,无任欣慰。”可见,得知王世贞上任郧阳巡抚,张居正相当满意。这期间王世贞显然给张居正写过多封信,但并未收入王世贞的文集中,或许是因为张居正死后被抄家,为免牵连,故加销毁了。




10对于张居正笼络人才,明人林之盛评之曰:“江陵当国,号能用人,一时才臣,无不乐为之用,用必尽其才,或推毂至通显。




13万历元年,张居正父年七十,万历三年,张居正母年七十,王世贞都作寿序以贺之,对此张居正是心存感激的。为此张居正还特致函王世贞表示感谢:“前老父诞辰,已承伟制,兹老母七袠,复拜雄篇。天孙之锦,后先相映;昭华之宝,璀璨盈庭。珍重感切,诚不能喻之于言也。”


13“居正妇弟辱江陵令,世贞论奏不少贷。”而王世贞的处理自然也令张居正不快,“居正积不能堪”


14《地震疏》中,竟然直接挑战张居正的权威。

伏乞皇上笃承仁爱,益懋敬德,内而养志,以坤道宁静为教;外而饬备,以阴谋险伏为虞。诚孝可以回天,节惠可以待岁。至如臣等叨麋禄饩,奉职无状者,特赐罢斥,别遴材哲以充有位,庶几灾患可弭,治化益新。

(哈哈哈,就是文里的小彩蛋,"譬如地震,它总要震"; 后面一句雷电公心,是于慎行扒的八卦,见谷山笔尘)


15在万历三年二月,生员事件和地震都还未发生,恰逢京察,王世贞自陈不职,且乞休,但未允。张居正还有信函安慰他,道:“辱示数议,俟大疏至,当属所司覆行。前岁遗三司马阅边,惟汪伯玉所注措,强人意耳。乃忌者反用此诬诋之,殊为可讶。今已息喙矣。奉别札云云,昨大察时,并未闻有议者,似不必自生疑虑也。”



16陈继儒分析得很清楚:

公益自负,强项如故,而又性不能曲事权贵人,往往肮脏守法,故言者多附影凭衅而起。……江陵初欲处公史局,公谢唯唯,江陵以为有心远己也。荆州地震,公引李固京房占:臣道太盛,坤维不宁。又有哗辱邑令者王生,江陵妇弟也,公论奏不少贷。又贻宗人书:相公侵淫耳目之好,非社稷福。其人泄之江陵,江陵积不能堪,虽稍迁廷尉京兆,以貌示用公,而竟以浮言嗾公去。



17王世贞在郧阳巡抚三年的任上,还是颇有政绩的。《湖广通志》言:“万历二年,(王世贞)抚治郧阳,纠劾贪酷,咨访将材,理军政,清屯田,郧境大治。又辟清美堂,购书数百种,贮以课士。”

九月,王世贞以“荐举涉滥”被吏部纠察而夺俸。十月,南京刑部都给事中杨节弹劾他“大节已亏”,竟被处以回籍听候别用。

在王世贞调往南京前后,张居正仍有信函给王世贞。在下达调令前,张居正在信函中言:“郧台僻处,非展骥之地,而严廊又无虚席,故暂移留棘,以需次焉。”

这封信虽然打着官腔,但还顾及情面,而随后一封信则公开谈及彼此的矛盾与不快。言:

自借郧台,而忌者日以伺公之衅,重之以先朝之事,而令弟解近侍矣。操之以举刺之例,而科疏纠冒滥矣。或云仆有不足于君所,或云公有所怨滞于《周南》,众口之铄,有自来矣。故横发于南疏,盖亦积渍渐润使然,非独言者之过也。如闻舆人之言,此举不中,且复有继者。不得已,暂解见任,以息群喙,旋当复公。旧毡涤雪,以需大焉,然蔽贤之罪,首当在仆,无所归咎。

(老张很直接,就是我把你贬官的)



18事实上,王世贞对被贬内幕比任何都清楚:

明年之九月,余以中丞节督治郧楚,念毋以报上及知己,有所见辄言,言有示许者与示闻者,往往憨直不中节,而谗间入矣。前是余与楚棘事,愤伪学之披猖,发策一及之,而其魁方用事,又与余同年,往往阳托善余,而阴造不根伤政府语,使人不可闻。会余量移南廷尉,人谓且见疏,其魁乃授指于南琐,而杨公之疏上矣。寻得旨解职,候别用。故相徐公时里居,谓余曰:且辩乎?余曰:不难辩也,今犹鸡肋,我辩之,是求用也。居二载,起尹应天,徐公曰:且趋命乎?奚辩哉?余曰:不难趋也,趋之,是急官也;不辩,是爱一官甚于人也;辩而辞,被许余辞,余快也,怒余辩而剃之,亦快也。



19为郧阳巡抚时,自言:“余生有士安之癖,不能一日释书。”



20王世贞家居期间,显然与张居正还保持书信往来。万历五年,张居正父卒,对于张居正是否应该丁忧,朝中掀起了轩然大波,攻击者大有人在。谈迁所谓:“江陵负盖世之才,中道宅忧,墨衰从变,物情大骇,诸君子攻之,或纾或峻,并罹重谴。”

王世贞并未借此攻击张居正,反而谴使吊唁,张居正给王世贞的回信中说:“今同年中,有孤所引援,见居要路,漠然不一赐问者,乃公独用情优渥至此,令人哀感,愧死无地矣。”

(我忽然觉得王世贞很好!!!真的!!哭了这段,漠然不一赐问者,原本都是张居正提拔的人,偏生忘恩负义至此。首辅传里有一段王锡爵评论说,江陵)




21“一切忧怒从喜乐生,毁从誉生,失意从得意生。所读书一字不得用,所撰述文业一字无可传。”对于尘世万物皆失去兴趣,当时的王世贞“退居昙阳观中,屏荤血,断笔砚,与家庭绝”

居正对此倒不以为然,认为“事渺小且以往,不足道”。



22而张居正善用术,明人就有评价:

(首辅)至江陵而始自为真相,视部如属也。然江陵有术,每往请者必不自言,必使请者曲迎其意。有不合,亦姑阳应之;或其人大龃龉,乃讽鹰鹯击焉。不则,遂攘之为恩。其见擢者,亦竟不知为不出江陵意也。又素留心人材,腹中富有,所品骘,每在司铨者上。往请者,欲诎之良难,故其柄常若独操者。先时掌选者常告余曰:“隆庆戊辰(二年)、己巳(三年),时盖三相,江陵末也,然凡有大除授,多待江陵而决。”余曰:“岂以其势方张乎?”曰:“不然,此公有断而藻鉴明,所论多中的,故每每从之。夫能长百人者,必才兼百人者也,岂不然哉!

“好以己意见责望天下,欲令打成一片,不计异同”

(夫能长百人者,必才兼百人者!又学到一句夸人的!)



23刚入仕不久,因徐阶与其父有往来而拜会过徐阶,且“是时世贞数以公事失缇帅意,公从容解之”。但王世贞并不领情,“世贞不悟,语侵公,公弗色忤”。

“官满或公除待欢,以至避言里居,岁必造公,公必留款。”王世贞与家居失意的徐阶反而交往很密,凡“三才之恒变,朝典之新故,人才之是非,国家兵事之得失”。王世贞称赞徐阶:“盖自古宰相之佐理天下,其难未有如公者,其能善用难亦未有如公者。” 



最大感想:徐阶真会做官,左手王世贞,右手张居正。王世贞拿着史官之笔狂吹他,张居正顶着炮火保他家族后世。。做人做官,当为徐阶!


此外,我觉得我确实没选错子博名233 元美对居正是真的黑粉啊黑粉!爱他一万年!为后世写同人收集了多少素材黑料。比如,*划掉*李春芳的海公传就是这么出来的2333





 王世贞与严嵩

(——王元美为什么会气到写鸣凤记黑严嵩,然后写Golden梅黑世蕃……)

 

1王世贞举进士后,却不谒馆试,因为“耻从柄臣道地”。当时其父王忬告诫他:“士重始进,即名位当自致,毋濡迹权路。”

陈继儒称之“以刑曹郎与李于麟诸子日相唱和,名夺公卿间”,在文人社团中, “诸人多少年,才高气锐,互相标榜,视当世无人。”士人间互相激宕,有议论之曰:“都人士聚而叹曰‘王弇州文而豪,乃任吏耶 ?’公益自负,强项如故,而又性不能曲事权贵人,往往肮脏守法。”


2王世贞对自己仕途的坎坷有深切的体会,道:

然余往者则已有一时名,既名日以削,而宦日以薄,守尚书郎满九岁仅得迁为按察,治青齐兵,此其意将困余以所不习故。於乎!即令余未见嫉,司命削其官,与田父、猎徒角寸阴于南山之下,又不可;而使之御魑魅、咏山鬼,亦有以自乐也,乌在其为困哉!

(明朝官制,三年迁转。这个九年还不迁,而且王家还是有背景的,果然是得罪上面了)


3陈继儒称之:“公之奖护后进,衣食寒士,惓惓如若己出。”王锡爵亦赞之:“尤好以文字奖掖人,后生初学每得公一言品题,一面倾吐,则或希声射影,传相引重,……以故人皆归心。”


4王世贞为刑部主事时,有一阎姓犯人藏在当时权贵锦衣卫陆炳家,王世贞竟从陆炳家把他抓走,陆炳求首辅严嵩说情,王世贞竟不予理睬。

(几年后对老张妻弟也干了差不多的事情。王世贞是真不在乎权贵)



5王锡爵言:“时分宜相当国,雅重公才名,数令具酒食征逐,微谕相指,欲阴收公门下,公意不善也。”

而文人间的唱和,颇令严嵩顾忌,王世贞自言道:“吟咏时流布人间,或称七子,或八子。吾曹实未尝相标榜也,而分宜氏当国,自谓得旁采风雅权,谗者间之,眈眈虎视,俱不免矣。”

(拒绝严嵩招揽,还嘲讽)



6沈德符从另一角度谈及这个时期王世贞与严嵩父子的关系,“王弇州为曹郎,故与分宜父子善,然第因乃翁思质忬方总督蓟辽,姑示密以防其忮,而心甚薄之。每与严世蕃宴饮,辄出恶侮之,已不能堪。会王弟敬美继登第,分宜呼诸孙切责,以不克负荷,诃诮之。世蕃益恨望,日谮于父前,分宜遂欲以长史处之,赖徐华亭(阶)力救得免。”

(王元美和严嵩父子表面关系好,但是酒席上会讥讽让他下不来台,严世蕃就很生气)



7杨继盛夫人上疏求救,王世贞亲为润色疏文。临刑前,杨继盛托孤于王世贞。杨继盛问斩以后,王世贞祭奠并亲为其收丧,“严氏微闻之,意不乐。”严嵩几度“意欲引置公为重,数近而公数远之,终不能笼公”。


8 锦衣卫经历沈炼上《早正奸臣误国以决征虏策》疏,直接指陈“今虏寇之来者,三尺童子皆知严嵩父子之所致也”,弹劾严嵩父子“十大罪状”。严嵩以“捕诸白莲教通叛者,窜炼名籍中,以叛闻,下兵部议,尚书许论不为申理,嵩竟杀之,籍其家。”王世贞父亲王忬获知严嵩曲杀经历沈炼,非常气愤,“复对众指斥其奸,嵩闻知愈加切齿。”

(爹也好刚的)


9 嘉靖三十八年(1559),王忬以滦河战事失利,诏逮下狱。王世贞当即辞官,与弟王世懋日在京师,托门说客,求乞于严嵩及诸权贵。

嘉靖三十九年(1560)十月,其父乃被杀。王世贞扶柩归乡,从此归隐不出。王世贞认为其父被杀乃严嵩落井下石的结果。隆庆元年(1567),王世贞向同榜进士、内阁大学士李春芳上书,谈及其父被杀原因时说:

至于严氏所以切齿于先人者有三:其一,乙卯冬,仲芳兄(杨继盛)且论报,世贞不自揣,托所知为严氏解救,不遂。已见其嫂代死疏辞戆,少为笔削。就义之后,躬视含殓,经纪其丧。为奸人某某文饰以媚严氏。先人闻报,弹指唾骂,亦为所诇。其二,杨某(指宣大总督杨顺)为严氏报仇,曲杀沈炼,奸罪万状,先人以比壤之故,心不能平,间有指斥。渠误谓青琐之抨,先人预力,必欲报之而后已。其三,严氏与今元老相公(徐阶)方水火,时先人偶辱见收葭莩之末。渠复大疑有所弃就,奸人从中搆,牢不可解。 以故练兵一事,于拟票内,一则曰大不如前,一则曰一卒不练,所以阴夺先帝之心而中伤先人者深矣。预报贼耗,则曰王某恐吓朝廷,多费军饷。虏贼既退,则曰将士欲战,王某不肯。兹谤既腾,虽使曾参为子,慈母有不投杼者哉!


10王世贞论及世宗及严嵩与世宗的关系,道:

 当是时,上深坐宫中,欲以威服远摄连率大臣,时时有所逮讯,若阮鹗、吴嘉会、章焕等多从重典。虽其亲礼嵩而不尽信之,间一取独断,或故示异同,欲以杀离其势。而嵩与世蕃能得其窽,欲有所解救,则必顺上意极詈之,而微婉曲解释,以中上所不忍;其欲有排陷,必先称其微露若与彼亲者,而以冷语中之,或触上所耻与讳,上更为之怒。以是,卒不能脱其笼络而威福益广。

范守己也称:世宗“大张驰、大封拜、大诛赏,皆出独断,至不可测度哉”。


11李焯然就说严嵩对嘉靖一朝亦有许多功绩,而他所重用之臣并非全是无能无德之辈,不能一概抹煞。且言:“严嵩对世宗皇帝,他可以说是一个忠臣。而在外廷,面对政府的官员,他是一个权臣。严嵩的忠,是鞠躬尽瘁、俯首听命的忠,这也是在世宗这种皇帝底下唯一可以存在和得到信任的‘为臣之道’。”又说:“从另一角度看,如果我们认为严嵩对世宗的举动是过于奉承和谄媚,那么,严嵩的忠也可以说是庸。如果说这样便说严嵩是奸臣,是过分苛刻的。”


12《明史·奸臣传》所谓奸臣之标准是:“必其窃弄威柄、搆结祸乱、动摇宗祏、屠害忠良、心迹俱恶、终身阴贼者,始加以恶名而不敢辞。”胡惟庸、陈瑛、周延儒、温体仁、马士英莫不如此。


最大感想:严嵩真的惨,还是徐老师聪明。这样的笔杆子你打压不下去的啊喂!

评论(5)

热度(36)

  1. 共5人收藏了此文字
只展示最近三个月数据